寶貝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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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響起很久沒有出現的號碼
接起之前 恍惚的精神吒然甦醒
心臟繃繃跳 顫抖的耳朵
聽到最熟悉的聲音

感謝一通莫名的未顯示來電
讓你以為是我
讓我的眼睛在墨黑的夜裡
盈滿微亮的淚光

"你好不好？"我顫抖的問
"好阿...只是現在大環境不景氣...."

我依稀聽到你的聲音裡
有被壓制的無奈

然後 空氣又開始凝結
世界
又開始落下滂陀大雨

想說些安慰的話
"不要壓力太大,盡力就好,好好照顧自己,不要太累了...."
好熟悉的話...我以前也這樣安慰過你吧...
只是
關係早就不一樣了

我開始想像這陣子
自己碰到壓力時
卻不能用以前習慣的方式抒解

你呢？
你有支持嗎？有被安慰嗎？
有找到重新適應的力量嗎？
還是或者你處理自己情緒的方式,其實比我成熟,獨立許多？
我 多慮了嗎？

你說"有阿,我有朋友陪我..."
然後你提到龍應台的新書"目送"
書上說："有些事,只能一個人做.有些關,只能一個人過.有些路,只能一個人走...."
"可是這樣好辛苦..."我喃喃的說,同時好像聽到某種碎裂的聲音
"是阿...很辛苦,但不要因為辛苦,就屈就在習慣裡面,只知道吞下去,卻不知道消化的是什麼...."聲音悠悠的從話筒傳來

所以 痛苦割捨 是要看清
所以 分開生活 是讓需要更清明

這樣冷靜的道理 在愛情裡卻好不合理

最後
你問起我調職的事情
我發現自己很難立刻回應你結果到底是什麼
似乎告訴你了
好像就必須面對自己必須與過去告別,切割
無論在生活工作或是情感狀態上

後來電話如何結束
我也記不得了
只記得自己縮瑟著一身的寒意
在床緣不停顫抖
抱著自己
像個需要被照顧的嬰孩

眼淚裡
卻莫名地多了點釋然

我想 這一刻的對談
熟悉的音頻交流
也像是在張望目送著你的背影離去

接下來
讓自己轉向的力量
是不是才會到來？